飞涯一愣,反应过来开心得差点飞起来。
“哎,得嘞!”
他现在立刻就去接主子。
瞧那轻快的步伐,屋内众人也跟着眉开眼笑。
沈云轻冷哼。
都过去两个多月了,和离圣旨还没给她,想得倒美。
飞涯折回来接他,悄声与他耳语。
程仲檐直接将手里还没干完的活一股脑儿全扔给杜节。
气得杜大人鼻子不是鼻子,眉毛打翘。
其他大人劝他:“理解一下吧,第一次当爹,他没借病告假在家中陪着,已经算好了。”
好个屁,杜节气得冒烟。
那是陛下不允许,派人押他回来的,不然他还能继续赖着。
占着左都的位置,活儿都扔给他们下边的人干,什么人呐。
谁家没有媳妇孩子,他已经一个多月没好好跟夫人温存,都快爆出内伤了。
主仆俩满心欢喜归家,这么久以来少夫人第一次开口让人进屋。
不想刚到房内,心心念念之人开口第一句话就是:
“和离圣旨什么时候还我?”
那满心的喜悦,还没落到心眼里,就冻在了唇边。
程仲檐停住脚步,深叹一口气,温声道:
“你稍等,我去拿。”
来到隔间,看着那道明黄的圣旨静静躺在盒子里。
他轻轻抚摸,万般不舍。
深深闭一眼,还是将它拿过去交给她。
沈云轻接过,展开仔细看了里面的内容,确认他没有做手脚,这才彻底放下心来。
将圣旨小心卷好,她神色淡然,没有太多情绪。
“我会尽早搬出去。”
她平静说道。
程仲檐却皱起眉头,有些着急:
“轻轻,我不会再束缚住你,以后都如你所愿。”
“只是涉及你的安危,等孩儿生下来,你若还想走,再走,好不好?”
“最近北疆蠢蠢欲动,京都出了不少事情。”
“我要去北疆一趟,齐肃被暗杀,受了重伤。”
幸好他借着前世的经验提早做了安排,不然他又得欠他一条命。
“你留在这里,有人照顾,我才能放心。”
“不然若是上次绑你的人又出手,我身在北疆一旦乱心,会出大事。”
“而且照目前局势来看,他们就是在这么设局和打算。”
“如今你有孕的消息已经传开,若是他们想方设法要掳走你再来威胁我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“现在你和孩子就是我最大的软肋,只有你们安全,我才能放心冲到前方。”
“轻轻,我答应过你,就不会再反悔,你恨我,不想见我,那我就不让你看见。”
“就是求你别让自己又陷入危险境地,不然我万死难辞。”
“我所有的资产和银钱,都留给你和孩子,不少铺子和庄子还在更名,等整理完,都交到你手上。”
“莫要再拒绝,给你就是给孩儿的,你就安心住在府里,护好自己。”
“等我把一切危险扫平,你们娘俩想去任何地方,我都不再阻拦,好不好?”
沈云轻将圣旨小心收好,斟酌着他所说的话。
她虽然现在很想立刻消失在他面前,永远不想再见到这张脸。
但确如他所言,以她现在这点能耐,的确无法保全自己,何况如今还怀着身子。
若是上次那个面具男再找上她,确实危险。
秀娘又过来看过她几次,父亲让她带消息给她,已经物色好一处小村庄的大院子。
大壮去看了,房子挺不错,地方也好,还修了路通到官道上,离京都也就一个时辰左右的路程。
还附带了三十多亩良田,四周就三十多户人家,环境幽静。
父亲也很满意,已经付了押金,虽然价格有点高,要五千两。